罢，他的正色又在顷刻退去，化作无奈的浅笑：

“我方才所说是正理，但仙家并非无情，种族延续，亲眷无数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更何况你手段果决不留情面，那些仙家是想改变天庭的现状，却不想全族被灭，孤家寡人。”

南枝歪头打量润玉，戏谑道：

“是啊，所以他们宁愿选择你这个拥有改革精神的正统，循序渐进。这也是南斗六星为何不出山助我，却愿意听你的话，出山来西启的原因。”

润玉点点头，视线钉在南枝发髻上，伸手替她拂去一朵妖界带回的小花：

“可我劝他出山，不是为了我，是为了你。”

那朵小花顺着发丝缱绻地留在润玉指尖，南枝盯了两眼：“你劝他出山，是为了让他助我？”

润玉笑笑：“天地间总归要另择一位明主，咱们是夫妻，是你是我有何区别？我身体如此孱弱，有劳妻主多担待了。

再者，我只是用未来新天帝的名头将南斗六星请出山，他是否愿意归附妻主麾下，还得看妻主的魅力。”

话虽如此，南枝却明白，若她还与前世一般行事，南斗六星还是会变成隐居的老六。

润玉后退一步，从阴影处退到阳光灿烂的廊外：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南枝略略思索，转身进了院子。

润玉凝望着南枝的背影，唇畔缓缓抿出一丝笑意。

阳光和煦，他和南枝尚且无冤无仇，更没有莺莺燕燕……

真好。

?

半炷香后，南枝和南斗六星从院中走出来，南斗六星已经口口声声称呼南枝为尊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