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熏陶着苦药香,久久凝练不散。
润玉盯着手边的黑药汤,拿起后一饮而尽,眉头微皱:“她已经离开上京了?”
“是。”竹莛递上干净帕子:“皇后娘娘已经带着几个女兵还有大理寺的人往登临寺去了,锦觅公主尚在城中义诊,穗禾公主与娘娘一起去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抬头看见陛下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陛下,可是想念娘娘了?”
娘娘一直在外杀人头,算一算,自打来西启,竟从未入过宫。哪怕太后娘娘早就不再阻拦,皇后也从未踏入宫中一步。
若陛下想见娘娘,竟只有亲自去宫外相见。
这些时日,陛下病重,太后本就烦扰近来皇后的动作,索性断了陛下的解药,非要陛下低头认错,才肯交出解药。
陛下缠绵病榻,更是许久没能出宫见皇后。如今,皇后又出了京城,离得更远了。
“陛下,还是奴才去求——”
竹莛的话没说完,已经被润玉打断:“不可。”
润玉喝了镇痛的药,脸色好了许多:“她在前面冲锋陷阵,朕无法同行,却也不能在后面拖累她。”
何况,他这毒无解,命数已定,他注定早死。
她去找未来的下属,就更不必给她添乱。
“咳咳。”
润玉轻咳两声,洁白的帕子上多了一抹鲜红,又被他轻描淡写地合拢。
?
二十年前,登临寺因为擒住蛇妖而出名,享誉九州,引无数信徒来朝拜。
二十年后,登临寺又因为蛇妖的儿子许仕林再次闻名西启,许多人在寺外张望,想要看看这感人肺腑的一面。
蜿蜒的山道上,站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