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脸一黑,岂不是将这事传得沸沸扬扬?这是作践谁的面子呢!
“不仅如此——”
南枝又撩起车帘看向容齐:“太后恐怕年纪大了,头脑不清,不知道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,如果对我这个当家的不好,我只会变本加厉地发泄在她儿子身上。”
但这事对苻鸳来说,杀伤力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苻鸳或许不在意容齐的身体,却很在意自己对容齐的掌控欲。
“嫁出去的儿郎不能夜不归宿,今晚若不回来,我就休了你。”
南枝放下车帘,毫不留情地走了。
润玉沉默片刻,竟微微弯了下嘴角。
侍卫:“……”
竹莛见状叹口气,他已经习以为常了。那话在旁人耳朵里的是羞辱,在陛下耳朵里就是缠绵暧昧的情话了。
润玉吩咐:“走吧,快点忙完,朕还有事要忙。”
侍卫深吸一口气,也迫不及待去和苻鸳告状。
马蹄哒哒哒,马车风似的闯进宫去。
沿途不少看热闹的官员,却见马车只有一辆,又有些唏嘘。
苻鸳正在宫中等着侍卫来回话,听闻那蒋怡已经成了摄政皇后,不知蒋怡的女儿有几斤几两,能不能承受得起他的下马威。
起码,得和她拉扯几轮,她才会让人进来。
她要让那个胆大包天,敢让她儿子入赘的女人知道,她儿子是个扶不起的糟心货,可她却不是好对付的!
见侍卫着急忙慌进来,苻鸳来不及多看几眼儿子,就迫不及待问儿媳的情况:
“如何?她是大发雷霆,泼妇骂街,还是想委曲求全,设法讨好我?”
侍卫神色古怪,下意识看向正迈入殿中的润玉,见他风轻云淡,神色如常,好似压根没听到那位九桓大公主的话有多过分。
“大,大公主转道去寻最贵的客栈和最贵的温泉庄子了,要把那里包下住……”
苻鸳皱眉:“哼,她以为能耗得过我?给她加价,也算为西启的税收做贡献。”
侍卫说:“可,可不能加价啊。她是打着您的名号去包庄子的,要老板都来找您要钱呢。”
“什么?”
苻鸳抬头看向润玉:“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?”
润玉目光平正,缓缓地落在苻鸳脸上。此刻,苻鸳尚在蛰伏,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,避免北临之人发现,一直带着金铜色的面具。
他看不清苻鸳的脸色,却能看见苻鸳因愤怒而跃动的眸光。
“不仅如此呢太后!”
侍卫振振有词,努力学着南枝那时嚣张的语气:“她还说您太后年纪大了,头脑不清,不知道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。说您敢对她不好,她只会变本加厉地发泄在您儿子——陛下身上。”
苻鸳惊怒交加:“容齐,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!”
侍卫声色并茂:“她还说,嫁出去的儿郎不能夜不归宿,今晚若不回来,她就休了陛下!”
苻鸳一拍桌子,直接站了起来:“容齐,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!!!”
“嗯,是。”
润玉颔首,看着苻鸳暴怒的样子,心情复杂。
苻鸳简直像是簌离的半身,一样被男人骗了感情,一样被迫生下他,一样国破家亡,一样对他身心摧残,一样心怀仇恨想要复仇。
他望着望着,好似看着两个母亲一起出现在眼前,像是巨山,又像是轻飘飘的云雾。
苻鸳在这样的目光下,惊怒戛然而止:“你在透过我看谁?”
润玉回过神:“儿臣是说,南枝确实是儿臣的好媳妇,您的好儿媳。”
“好儿媳?你没听到她在宫门外大肆张扬的那些话吗?她是在故意打我的脸!”
苻鸳简直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给谁的下马威:
“本宫要你迎娶的是神女,九桓的祥瑞。你却娶了一个假神女,还嫁给了她,你要西启如何抬得起头!”·······?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?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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