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又重新打开,小太监去而复返,身后还跟着九桓的御医。
“御医,我们陛下已经醒了。”
胡子花白的御医给润玉见礼,适才上前小心诊断,只摸了一会儿就皱紧了眉头,欲又止,看了润玉一眼又一眼:
“西启陛下并非水土不服啊,这是……”
润玉轻咳一声,淡然笑笑:“我知道,我是中了毒,从娘胎里就带着的毒,我倒也是习惯了。御医不必为难。”
“是是,这毒蹊跷。下官也没什么头绪,只能试着开些缓解病痛的方子,陛下或可一试。”
御医不露声色,只是离开的脚步更快了些。
小太监见御医如此,焦灼地回头看润玉::“陛下,您怎和他一个外臣说了实话?万一他与九桓的贵妃那边通风报信,您与锦觅公主的婚事恐怕就彻底不行了。若惹了太后不高兴,太后又该不给您解药了。”
润玉轻抬眼,比之前病弱的样子多了几分鲜活气似的:
“我不说,御医就把不出来了吗?早晚都是要知道的,总不好……”
润玉对历劫时的事情遗忘了许多,此刻却凭空生出许多愁绪:“总不好骗人家姑娘嫁给我这个短命鬼,让她伤心。”
小太监欲又止,怔怔地望着陛下,总觉得今日的陛下似乎不一样了。
自称不说朕,看事也豁达了不少,但提到姑娘的时候,那神态,好像真有一个姑娘会因此而伤心似的。
小太监叹口气:“方才宫中传消息,后日便是九桓的中山秋猎,九桓皇帝要在秋猎上为锦觅公主择选夫婿。陛下的身体,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