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姐才是对我天下第一好的人。”
穗禾舔舔唇上的糕点残渣:“而且我娘一直要我去打听什么王族公子,要我嫁个好男人。她还拿出了所有的体己钱,想要收买内务官……我才不想嫁人呢,我偷偷把她要贿赂内务官的钱都拿出来了,让她找不到!”
南枝摸了摸穗禾鼓鼓囊囊的袖子,上辈子穗禾找她来放风筝躲李娘子,却当真把李娘子的体己钱弄丢了。
宫人找了许久都没找到,穗禾回去挨了好一顿骂。
南枝叮嘱:“放好了。”
“皇姐放心!”穗禾吃饱喝足,拉着南枝去放风筝。
南枝拉扯着金燕子的风筝,徐徐松手,徐徐放高,远远的飞向白云,随风摆动。
风筝放起来,她将线筒交给穗禾。
风有些大,南枝发髻上的花簪有些松动,正要抬手整理,放风筝的穗禾就扬声道:
“放着我来!”
风筝也顾不得管了,穗禾踮脚仔仔细细地帮南枝整理头发和簪子。
穗禾细细梳理好后,却瞧见假山后头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,她一瞅见那双蝴蝶追花的绣鞋,就知道那是谁了。
她厉喝一声:“锦觅!你给我出来!躲在那儿不出声,想使什么坏!”
当年李娘子还是个美人,被贵妃一通搅和,打入冷宫,哪怕有了穗禾这个公主傍身,皇帝也未曾开恩。
穗禾头铁,“傍”上南枝这个靠山后,再也不怕贵妃,还女承母债地对锦觅横眉冷对。
“我,我没想使坏啊。”
本该出宫见王族公子的锦觅却从假山后头钻出来,精致的发髻早就没了,沾满了草叶子。
锦觅委屈巴巴,她觉得自己也是皇姐的妹妹,更是穗禾的姐姐,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她?
“我就是不想去相看,偷偷跑了回来,又记挂在皇姐这儿见到的核桃酥和葡萄,想回来蹭两口。”
穗禾不屑:“你们宫里什么吃不到,还要来抢皇姐的?”
罢,她央求南枝换个地方放风筝。
见宫人去拿果盘和糕点,她还帮了一把:“放着我来!我亲自端,不留一个!”
桑文故意端着东西从锦觅面前路过,用肩膀撞了她一下,趾高气扬的。
南枝远远瞧着,忍不住回头看向满脸无辜的锦觅。
前世,锦觅被贵妃和皇帝摆弄,铁了心嫁去实力最强的宸国,结果没两年就死在了宸国后宫,据说是中毒死的。紧接着,王贵妃也死了。
南枝怀疑锦觅死得如此仓促,便是披着贵妃皮的长芳主故意为之。既然无论如何都没法从她身上取得花神令,那她不如回天上做仙子,用仙力干涉凡间国运,等她亡故,再来取花神令。
锦觅被穗禾如此挤兑,见南枝看过来,依旧满脸堆笑,灿若春花,仿佛一点阴霾都没有,连生气和难过都没有。
简直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。
南枝突然向她招手:“来一起玩吧。”
穗禾不可置信地看向南枝:“皇姐,她踩着你的名声往上爬,就不是个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