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在野遥望眼前的城池,扶了扶发顶的玉冠,又掸了掸身上新做的华服:
“细桶,南枝果真在城中?”
南沐被追问了不知几次,早就没了耐心:“是是是,你耳聋还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?我说了几次了是!况且,大靖女帝南枝的名字,你不是也打听清楚了吗?”
沈在野心情正好,半分不放在心上:“在就好。”
他屏气凝神,见城中接应的人走出来,不由提步,却有一人比他更快。
那人一身月白长袍,风一吹,满目黄沙中独一份的白,衣袂飘飞,好像要随风而去。
是穆无垠。
沈在野记得,自打穆无垠开始争权夺利,便不再穿那身矫揉造作的白,今日却又特地找了出来穿上。
他一眼看透了穆无垠抢风头的意思,气道:“心机深沉,穿得像个扑棱蛾子似的。”
南沐都懒得说他,也不知是谁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衣着发髻,还特地熏了香。
沈在野也没多抱怨,一面注意与穆无垠接洽的人,一面往身边的圣驾瞧了一眼。
祁王正昏昏沉沉地待在马车里,若非穆无垠的药丸吊着,只怕撑不住如此长途跋涉。
祁王本不愿来此,是穆无垠说终于发现了长生仙地,生生给骗了过来。
沈在野觉察了什么似的,问南沐:
“为何,我有种错觉,穆无垠与我目的一致?”
南沐:“……”
早说了让你们携手并进嘛!非不听!
一个两个都是聪明人,可一人想一个法子,不仅没能一加一大于二,反倒事倍功半,互相拖了后腿。
好在这件事情上,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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