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杀到眼前,南珩不得不跟着越狱。而一旦跟着越狱,便和假死逃脱的高长隐结成最坚实的联盟。
南珩无法摆脱高长隐的种种算计,高长隐所做的一切,在外人眼中,全是他的授意,他们是舅甥,天生利益联盟。
牢狱中烛火疯狂摇动,人影闪过。
南珩走出牢房,看到了一路死不瞑目的狱卒。
他眸色沉沉,脚步停下。
“又不忍心了?”
高长隐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:“我自小教导你要狠心,你又在边关杀敌十数年,为何还是这般优柔寡断的性子?他们不死,你如何出狱?万一通风报信,咱们的计划又怎么顺利进行?不是他们死,就是我们死,事到临头,当然是他们死。”
南珩只说:“他们也是我大靖百姓,不过是奉公职守罢了。”
高长隐不置可否:“那你多想想你母妃,是你母妃更重要,还是他们对你更重要。你我若有事,你母妃那般柔弱性子,还能在宫中安然存活?”
南珩想起那日为了给高长隐求情,而弄得自己格外狼狈的高贵妃。
他垂眸不再说话,只是在尸体堆叠中捡了一把长刀出来。
反正都不如千羽军的精铁刀,用怎么兵刃,都无甚所谓。
“走吧。”
南珩反倒走在了前面。
高长隐看着他持刀而去的背影,仿若孤狼,正是他一直想将南珩培养成的样子。
可以六亲不认,可以断情绝爱,可以双手血腥不择手段,但一定要赢!
决不能手软。
他微微一笑,以为夙愿得偿,缓步跟了上去。
外头夜色晦暗,高长隐却遥望皇宫方向,总觉得瞧见了黎明前无比灿烂的曙光。
而他的人已经打着七皇子的旗号冲进了皇城,与禁卫厮杀了起来。
他望向僵硬的南珩,伸手拍了拍南珩的肩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