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初见高贵妃,是那样飒爽英姿,为了儿子,敢勇闯朝堂,当堂与皇帝叫板。
可如今高相倒台,为了兄长,高贵妃又卑微祈求,柔弱无所依,以致于病急乱投医。
高贵妃没敢恳求南瑞,因为南瑞的母后到底是她的兄长害死的。
还是趁着南珩与皇后重返猎场的时候,让皇帝记恨南珩十余年,用仇人的态度敌对亲生儿子。
高贵妃没法说半点不怨怪,又觉得高长隐所做一切或许都是为了她和南珩。
她不算聪明,只是格外重情。
“南枝,只帮我带一句话。”高贵妃记得南煦很怕南枝,南枝说的话或许管用。
她祈求道:“好不好?”
南枝去江南之前,高贵妃在后宫无聊,常常召南枝谈话闲聊,也多次馈赠珠宝华服,是有些情意在的。
太阳的熏蒸下,连风里都带了几分难耐的炙热。
南枝强硬地扶起高贵妃,用帕子擦了擦她脸颊的汗珠:“其实,高相在我下江南的时候,找了几百杀手刺杀我来着。”
高贵妃眼睛圆睁,似乎受到了惊吓。
“不过我一点事没有,反倒敲诈了高相一笔巨款,掏出一半捐赠给了江南灾民。”
南枝笑道:“说来惭愧,我心眼小,有这样的仇怨在,做不到替高相求情,这显得我像个没心没肺的蠢货。”
高贵妃喉咙干涩,说不出一句话。
南枝侧眸,瞧见了疾步走来的南珩。南珩在高相之事中没再继续包庇,可也没法彻底置身事外。
她声音不算低,高贵妃能听到,奔来的南珩也能听到:
“此事攸关民生,眼下没有牵连娘娘和南珩,不代表往后不会。陛下和高相的敌对党羽,只是还没腾出手来。
与其为已经不会转圜的事情消耗自己的身体,不如多为自身筹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