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暮终于过去了，夜色和海水连成一片幽暗。

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循着节奏，一下一下，好像有催眠的效果，上官鹤沉溺在这一沉不变的声音中，眼前恍惚，思绪混沌。

他下意识想要逃避，想要装作无所谓。

“哈哈，不就是成婚嘛，这年头，谁没成过几次婚啊。”

上官鹤语无伦次：“那个，天色不凉了，风有些早，你先回去吧，我留下来再看会儿日出。”

南枝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，见他思绪混沌，仿佛受了天大的打击，确实需要自己待着。

她转身，踩着轻功跃下高崖。

可身后也紧接着传来了轻微的碎石声。

上官鹤追了上来，手里拿着一把伞，还有一只火折子：

“等等，夜里露重，恐怕要下雨。”

南枝握住伞柄，却没能将伞轻易抽过来。

上官鹤更委屈了：“你真的想拿了伞就走啊，你不管我了？说好的同进同退雌雄双煞，怎么还容得下第三个人呢？”

夜色深沉，南枝借着寥落的星光，依旧能瞧清上官鹤因为委屈而瞪大的眼睛，还有抿得细窄的唇线。

不知为什么，南枝没想起仙气飘飘的白鹤，反倒想起了动画片里委屈巴巴的丑小鸭。

瞪大眼睛，叭叭叭地据理力争，让人觉得心软又好笑。

“你还笑？你竟然还笑得出来？”

上官鹤不可思议：“之前保护我的是你，现在欺负我的也是你。啊啊啊，我也想劝服自己，什么过去都不重要，谁让我认识你的时间太晚，我喜欢你，也不一定需要名分，是不是——

我想说，我想说，你是我头一回这么喜欢的姑娘，怎么会是有夫之妇呢？你不是骗我的吧，你的丈夫在哪，不会还在西疆等你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