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鹤仅在京城待了三年罢了,往来经手的金银数不清。
不算残江月的往来商贸,只说残江月的入场费就要三两金,也不过是权贵随手丢下的玩意儿,每日接待客人数百,仅入场费便净赚千金。
他几乎忘了那些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日子。为了两千金出卖他的兄弟,也不过是拿了残江月的两日入场费罢了。
底下百姓已经那般辛苦,上位者却仍要拿走他们的救命钱,塞进自己的钱包,继续挥霍,继续为权势添砖加瓦。
“打住,你别想道德绑架哦!”
南枝突然打断了唐平的话:“做错了就是做错了,不管什么原因就是错的。你为了自己两全,心安理得地选旁人做冤大头替死鬼,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。”
上官鹤抬眼,适才发现南枝站在了他身前,明明个头比他矮,架势却比谁都高,再昏暗的前路都因为她破开一道罅隙的光明。
南枝小嘴嘚吧嘚:“你坑害了一个上官,自觉事情做得顺利极了,又摆下迷阵,想要坑害另一个上官,你算盘打错了。”
上官鹤顺着这话一想,也是,如果今日来的不是他,后来的审查官也不是南珩,这个倒霉催的大侠或许要走上他的老路,甚至更倒霉,直接被处死。
这些年江南水灾频发,若这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按唐平这个找替死鬼的法子,刑场上的白骨都要堆成山丘。
唐平,属实算不得什么好人。
可比起高相之流,又算不上穷凶极恶。
唐平还想争辩,南枝却随手掏出了小本本和炭笔:
“我劝你想好再说,我们是安宁公主的前行官,你所说的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!”
她一边说着一边奋笔疾书,颇有些起居官的架势。
唐平吓地一骨碌从凳子上摔下来,“不能记,不能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