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开始是。”

上官鹤想起初见时，其实他第一眼看到她，就已经心存好感，肆意张扬，谁都不服，就像过去的他。

“可后来……”

就不是了。

一见钟情的喜欢会在日久天长中沉淀成更深沉的爱意。

他见到了一束光，靠的越近就越能看到她的强大、温暖和美丽。渐渐地，也就放不下了。

他笑了笑，脸颊的酒窝一闪而逝，映在南枝眼中有些恍惚。

“怎么样，这馄饨好吃吧？我会记得，下次不要香菜。”

南枝回过神：“好吃，上官优选，必定不会有错。”

泡过的油渣已经软了，但还留着焦香，一口馄饨一口汤，暖阳阳地消弭一天的劳累。

诶？

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？

算了，这馄饨真好吃。

第二日，慕野将那些刺杀之人交给楚归鸿的千羽军后，又从他们那里带回一道消息。

“江南刺史唐平，三年前就是此地刺史。按理说，他当年办事不利，不仅丢失了赈灾银，还险些走漏了形迹，本该被高相处置，可他却依旧稳稳地坐在这个刺史的位置上，不升不降，一直挨到如今，又领了赈灾的差事。”

上官鹤思及唐平三年前那张白胖富贵的脸：

“难道他还想故技重施，继续贪墨赈灾粮？他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已经不少，为何非要把主意打在百姓的救命钱上？贪这么多，安有命花？”

南枝却想起昨夜：“可看他的治下，城中百姓竟尚算安居乐业，丝毫不见京中传闻的惨烈之态。”

京中传闻，江南水患致使良田损失千亩，桑田更是尽毁，百姓流离失所，无物果腹，饿殍遍野。

可一路南下，虽然距离瞿镇远些的城镇是有灾相，也有流离失所的灾民，可远没有传闻中的骇人。

此事，慕野在另一个世界见多了：“难道唐平为了政绩，将那些灾民赶紧杀绝了？”

水灾之后容易滋生瘟疫。

对于这些感染瘟疫的百姓，朝廷若无法控制，有些心狠的官员便会着人赶到一处，焚烧至死。

上官鹤抖了抖：“慕兄弟，你这话也忒吓人了些。”

唐平如果真做了这样的事情，瞒下疫情，私自屠杀百姓，高相也保不住他。

可唐平确实没有发放朝堂赈灾银两，显然又贪墨了许多。

“事不宜迟。”南枝决定直接登府：“咱们夜半登府一探究竟。”

上官鹤颔首，又觉得这事的过程有些熟悉。

是夜。

月黑风高夜，杀人放火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