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男子和美丽的姑娘站在一起,衣着相配,气场相合,十分养眼。
老板娘看得赏心悦目:“二位真是相配,这衣裳搁在往日可不止这个价钱,但今年水患,粮食和丝帛必定断供,百姓的心血全都打了水漂,手里没点钱真是难熬,也不知赈灾粮什么时候下来,又能发多少下来。”
她说着,语气悲凉。
“会好的。”
南枝看着老板娘,认真说:“一定会好的。”
不知为何,老板娘听着这话,心中竟真的松快了些。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等人走了,老板娘把银子收回柜台里放好,突然发现银两里掺了一枚小小的金瓜子。
她心中一惊,连忙追了出去,却见那两人已经走远了。
俱是衣袂翩飞,身后都背着一把剑,牵着马悠然而去。
倒真像是游历山河的侠士和侠女,来山下来救人的。
侠士和侠女在城外就遇到了天杀的埋伏。
还差一座镇子就能抵达江南刺史的地盘,显然对方是绝对不会让南枝活着抵达江南,也不会让她死在自己的地盘上。
杀手绵延不绝,从两侧山林窜出来,好似乌云遮日。
“这也太夸张了吧。”
上官鹤的剑都舞出了火星子。
他想得到高相一定会对阿南下手,却也想不到会派出这么多的杀手。
数百黑衣刺客,干什么不好,哪怕去刺杀皇帝造反,也比千里迢迢运来江南刺杀阿南姑娘顺手啊!
不光人多,还有强劲的弓弩。
甚至弓弩的数量很多,刺客似乎顾忌什么一直不敢上前,只用弓弩飞射漫天箭雨。
身边碎石飞尘,树枝断折,他稀罕没够的情侣装也破损了一块。
顾不得为衣服生气,上官鹤一把握住南枝的手,全力往身后山路一抛:“走!”
南枝接着上官鹤的力,轻飘飘地落去远处。
茂密的树林遮挡了视线,上官鹤挡在最前面,一人隔绝箭雨和刀光剑影。
黑白的衣裳渐渐添了血色。
上官鹤没法回头看南枝,却能觉察她一直凝望他的目光。
他心下微暖,却扬声喊:“走,能走一个算一个,你走了才能给我报仇。”
南枝没听,握剑冲回来,剑锋如电,一连抹过十来个人的脖子,将攻向上官鹤的刺客清除大半:
“他们是来杀我的,我怎么能走?该走的,是你。”
上官鹤有生以来,第一次被人持剑护在身后。
刺客如绵延的乌云,却仍旧垂落一缕天光。她站在其中,天光也为之垂怜。
身形虽单薄,却坚定强大,恍若天神。
砰。
砰砰。
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,上官鹤的心跳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。
哪怕置身险境,他眼中也只看得见她。所有刀光剑影,箭雨杀机,都成了最无关紧要之物。
一刹那,上官鹤什么都不想顾了。
什么身份,什么身世,什么来历,他全部一切,都想告诉她,绝不隐瞒。
“你是为了调查我的案子才被追杀,我又怎能留你一人?”
“那正好。”
南枝一剑掀起血雨:“咱们两个,谁都不走。”
刺客头目发现,方才还谦让来谦让去的“狗男女”,现在竟然并肩而立,持剑杀了过来。
有没有搞错!
他们是几百人,不是几十人,更不是几个人!
他们是高相花费大价钱培养出来的高手,不是随随便便的地痞流氓!
高相叮嘱他一定要小心那个女人,最好不要近身,用弓弩射她个万箭穿心最保险。
但自古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他身经百战,岂会怕一个小小弱女子!
铺天盖地的黑衣刺客中,南枝和上官鹤杀的有来有回,时不时替对方除掉背后的偷袭,如云的广袖飞旋,衣袂交叠间,不似打斗,更像是一只情意绵绵的舞蹈。
“太过分了!”
刺客头目骂道:“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!”
他一把抽出剑,不顾高相的话,越过弓弩,直奔那对造作的狗男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