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贵听着南珩含糊的话,似懂非懂:
“殿下瞧着,不仅没了志气,还不太高兴。”
“我只是在想,舅父所行越来越过分,是否也有我的原因。”
南珩低头,轻声说着,也是在问自己:“三年前江南水患,三州六城饿殍千里,救灾款却失窃了……”
富贵应声:“我也记得,正是殿下负责清查此案,在路上就追到了盗取救灾款的上官白鹤!亲自将他捉拿归案。”
上官鹤,就是当年的江南大盗上官白鹤。
南珩叹息一声:“是啊,我抓了他。但审案之时,我却察觉了不对,江南的百姓为上官白鹤喊冤,江南刺史说与孤是同党,将所有罪名栽到上官白鹤一人身上结案便可……
原来,一切都是舅父指使,是舅父在背后贪墨救灾款。江南大盗上官白鹤反倒是个义士,盗走刺史府上的赈灾款,全都分发给了百姓。
舅父以自己的性命和母妃的安危说话,孤也只能顺着他们的心意处置此案……”
“可这,这些都是高相做的,事情发生之前,殿下也不知道。殿下也不能罔顾高相和贵妃的性命啊。”
富贵觉得自家殿下一千一万个不得已:“您不是还把上官白鹤给换了出来吗?还安排他在您身边,为您处置残江月那么大的家业。您已经在尽力补救了……没有您,上官鹤就算没有被抓住,也得一直做个逃犯,他现在起码还是个风风光光的二当家。”
南珩觉得富贵的心偏到没边了,他既感动又无奈:
“若你是上官白鹤,你遇到孤的舅舅为非作歹,便行侠仗义一番,转头却又被孤给抓进大牢受尽刑罚差点处斩,哪怕被放出来之后,还要给孤当牛做马,整日被孤用重新关进大牢这样的话来威胁——
你会怎么办?你就没有一点怨恨吗?”
富贵挠挠头,才发现上官废人有那么一点惨。
“那,那……能给殿下打工,也是他修来的福气,总比他在江湖做什么大盗好吧。如果是我,我就改邪归正,弃暗投明!
方才公主也说过了,良禽择木而栖嘛!”
南珩盯着富贵瞅了半晌,深刻认识到,富贵对待他是不能以常理来论的。这是毫无理性的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