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交换眼色,闫宜冲宋聿德挤眉弄眼:“怎么回事,你不提点一下?这楚归鸿和你家大女儿不是还有婚约在身吗?”
宋聿德有心提点,也不敢上前啊。
他只打算改日楚归鸿登门拜访的时候,再关起门来说几句话。
南瑞看楚归鸿身上有伤,担心道:“表哥,你还是快回去养伤吧,妹妹有我照顾。”
楚归鸿却摇头:“我有几句话,一定要与公主说。”
南枝看向眼前这张战损脸,发丝凌乱,侧脸带着些殷红的伤口,容颜如玉,眸似点漆,认真盯着一个人的时候,便显得极为真诚。
看在这张熟悉的脸——
“什么事?”
许多话攒在楚归鸿心中不吐不快,他看着南枝,反复看到了知己:
“我以为,只有我还记得千羽军。”
南瑞像背景板一样站在旁边,不由指了指自己:“我啊表哥,还有我啊,我是绝对不会忘的——”
楚归鸿听不见:“千羽军百战百胜的传说被打破,数万将士死的不明不白,落在上位者口中,是轻飘飘的一句军力损失大半,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过来……千羽军已经不中用了。
百姓眼中,千羽军也不再是他们崇拜的英雄,人人只记得胜者。我……也只是个败军之将。”
南枝心道,这是来跟她发牢骚,要她帮忙心理辅导的啊。
她问:“所以,你怨恨他们吗?”
“我——”
楚归鸿语塞:“他们……”
冷漠的皇帝,善变的百姓。这一路上,他听到了太多的唾骂,甚至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世家公子,大家小姐,也能用丧家之犬来贬低称呼他。
恨,他当然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