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南珩已经把楚归鸿从鹤垣人手里救了出来，那便宣他入京，带着他那私自认下的皇妹，给朕瞧瞧，看看到底是不是乱臣贼子！”

南煦一甩袖子，把与鹤垣的捷报拂落在地：

“南珩在外领兵的时间太长了，宣他回来，省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，养大了某些人的心思！”

皇帝发完脾气就走，满朝上下，也只有天真到痴傻的南瑞敢上去捋虎须。

“父皇，这就散朝了？”

南瑞追上去：“父皇等等我，我还有朝政没明白——”

本来大败鹤垣是一场天大的喜事，朝野上下，百姓之间，无不欢欣鼓舞。

就连京中的大小酒楼都开门酬宾，为这场盛事增添喜气。

可皇帝一闹，这次朝议竟十分败兴。

百官溜达着出宫，动作磨磨蹭蹭，连上职都没有心情。

高相面沉如水，眼眸晦暗，看不出一点机锋。

身后跟着十数高相一党，风风火火地打宫道上过。

剩下一些明哲保身，哪边都不靠的官员，走着走着就跑到了宋聿德身边。

“宋大人，你说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难道真准备让那位——承继大统啊？”

礼部的闫宜压低了声音打听。

“快住嘴！”宋聿德怕地东瞧西望，生怕这话让旁人给听了去，以为他要掺和立储之事。

闫宜却道：“这个时节，谁还不为此事说上两句了？前几日，户部拨款去江南赈灾，陛下做主，用十八殿下的名头沿路开设粥棚，为十八殿下造势，摆明了看重十八殿下。”

宋聿德也叹口气，这就是帝王的宠爱啊，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。

十八殿下不争不抢，哪怕痴愚，哪怕没心没肺什么都想不起来，也有陛下为他思虑周全。没有军功，就用善名和赈济的功德来与七殿下抗衡。

而七殿下呢，从少年时就在外拼命，这回连百战百胜的数万千羽军都全搭进去了，他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赢了这仗，属实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