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桃花说起此人却滔滔不绝,全是鄙夷憎恶:
“这沈在野是祁王一手扶持起来的心腹,心狠手辣,冷血无情,唯利是图。我在北苑的文书里看到过,这沈在野在科举之前不过是个无钱无势的乡下乞丐,是被一户农家招为赘婿,这才卖牛卖田供他科举入仕。
可结果呢,他虽然有过目不忘的才能,却没有足以匹配的心性!被祁王点为状元后,竟然翻脸不认人,与右相之女孟臻臻定下了婚约!彻底舍弃了之前的鸳盟。”
南枝越发难受,好像身上被撒了一把痒痒粉,浑身都刺挠,坐立不安。
姜桃花一把握住南枝的手,辞恳切:
“女人一定不要随意对男人动情,恩人可知道那农家女的下场?婚约定下后,那村子就起了一把大火,包括那农家女在内,所有村民都被烧死了!连只鸡都没能留下!”
南枝难受极了,咬牙切齿。
姜桃花感同身受:“沈在野此人狼子野心,恩人此去上京一定要提防他。听闻他玉树临风,样貌俊美,可也一定不要被他外表所迷,牢记他做过的恶事!那农家女就是前车之鉴!
如若一天,恩人能将沈在野毙于狼牙棒之下,也算是为民除害,告慰那农家女在天之灵了!”
南枝嗯嗯啊啊,全都含糊答应下来。
南沐在旁边忍笑忍得痛苦,浑身抖动,好像羊癫疯发作。
南枝的热闹多罕见啊,千载难逢。
“好好好,快上路吧,你弟弟还等着你呢。”
南枝赶紧把姜桃花塞马车里,之前没发现这北苑公主如此唠叨。
下一刻,姜桃花从车窗探出手来,一把握住了南枝的胳膊。
她的力道有点大,眼中的情绪也决然不似方才那般轻松。
她圆润乌黑的眼中盛满了忐忑和试探,鼓足了勇气问出口:
“我还有问题,想要问恩人。你为什么知道北苑和亲队伍的行军路线?又为什么会有绛桃丹的解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