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想什么?”
藏海看向张起灵,两人站在一处,有种同样与世隔绝的气场。
他们像是两个早就苍老的人,身处这个变幻无穷的世界,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却又少得可怜。
可张起灵沉默寡,记忆所剩无几。
他反问藏海:“你在想什么?”
藏海说:“你我都是长生之人,应该能理解这种感受。”
“你是生来便有长生的本事,我是拼命用各种法子在追求长生。因为我的妻子是长生之人,我很怕自己成为她人生中的过客。”
“可直到现在,我才发现,或许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。”
藏海语气极轻,却又极痛,被戈壁上的狂风搅碎,又传入张起灵的耳朵里。
张起灵看向远处和王胖子打闹的吴邪:
“我好像懂了……”
如果有一天,他消失了,留吴邪下来,或许吴邪会很痛苦。
“生命周而复始,总有了结的一日。可你有了漫长的世间,可以去寻你的妻子。”
刹那,风停了。
藏海的心也静了:“是啊,我的长生,不就是如此用吗。”
第二日,黑瞎子开着车来接他们,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:
“真是奇了怪,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,这几日倒是来了几波人。前几天有个直播博主在那荒船上住,看见我经过,还提防起我来了,好像在挖什么宝贝,这瓜田李下的,我只能走啊……我还怕他来抢咱们的宝贝呢。
刚才,我又瞧见一伙年轻人,好家伙,闲着没事干,在沙漠上开车玩漂移,人都要甩到天上去了——”
“黑爷,你说的不会是他们吧?”
王胖子拍了拍黑瞎子,满脸呆愣地看向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