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海在棺材里天旋地转,癸玺四处倾倒,砸得浑身刺痛,想晕都晕不过去。
落地的时候却很温柔,安稳无声地停了下来。
轰——
棺材板被猛地一下彻底推开,莹绿的天光倾斜而下。
诡异的顶光照出一张熟悉的脸,在莹绿的光芒下泛着死白的色彩,冲他伸出了手。
刹那间,藏海果真以为和南枝在地狱相会了。
可紧接着,鬼一样的南枝就笑嘻嘻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:“有没有灵气直冲天灵盖的清凉感?”
藏海握住那只手,费力地坐起来靠在棺椁上:“我只觉得后背发凉。”
他仰头看向四周,此处乃是地窟,高大的崖壁上缀满了莹绿色的光点,像星星一样眨啊眨。
“地下也有星河吗?”
“不。”南枝伸手捞了块癸玺出来把玩:“知道蚰蜒吗?那些是蚰蜒的眼睛。”
“……”
藏海后背更凉了,玄虚的星空瞬间变成蠕动拥挤在一起的虫子,甚至发出沙沙的攀爬声。
他手掌按在棺椁上,却轻嘶一声,抬手一看,鲜血淋漓。
不知何时,他的手掌被锋锐的癸玺棱角划破了。
血液淋在癸玺上,泛出一抹红光。
“哎呀,你中毒了。”南枝惊呼一声。
“中毒?”藏海忙问:“这毒很厉害吗?”
难道是汪藏海在癸玺上涂了毒?
南枝斟酌道:“这么说罢,上辈子我父皇惨死,就是死在癸玺上面。癸玺上有一种特殊的能量,只是放在身边就会影响寿命,我父皇身体一直不好,也是因为他将癸玺藏在含章殿内,时常接触。
直到最后,因为你的参与,意外打开城防癸玺的机关盒,碰到癸玺上的尖锐之处,侵入血液,毒入肺腑,无药可救。”
藏海见到南枝的时候,那些荒谬的芥蒂全然烟消云散。
他知道南枝在意他在意得不得了,更明白南枝不会看着他死。
于是,他眼角微垂,可怜巴巴地望着南枝:“这该怎么办呢?我岂不是还没和陛下成婚,就要魂归九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