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海看着前世斗了一辈子的敌人,警惕又不可思议:“南枝,你缘何还留他性命,你明知他做了什么事,你还与我说——”
他差点害了蒯叔和赵姨,我就算是被临淄王拿刀架脖子上,也不能做让他们伤心的事情!这是原则!
可如今,平津侯和赵秉文不仅没死,还好生生地站在这里,一副要与他争抢癸玺的样子。
“陛下胸怀宽广,自然能海纳百川。”
赵秉文恭敬道:“癸玺这样能起到神乎其神作用的东西,自然要交给更合适的人来使用。罪臣愿将功折罪,成为陛下手中杀人的刀,为陛下肝脑涂地,将性命都交托给陛下。”
他饮了毒酒,果真将性命都系在南枝手中。
平津侯也应承:“臣可为陛下统领瘖兵,征伐天下,完成千古伟业。而蒯藏海你,能为陛下做什么?”
殿外连绵的阴云,好像流了进来。
藏海仰头望过去,才发现龙椅之高,高过天堑,阴云横亘,雷霆雨露,皆是天恩。
她可以是昨日还与他巧笑嫣兮的明南枝,记挂着他要吃她亲手做的鸡蛋面。
她也可以是今日深不可测的霍南枝,高高在上,翻脸不认人。
藏海不退不避,反倒逼近两步,迫入云雾中,看清她的脸:“陛下是如何想的?”
“爱卿不愿将癸玺交给冬夏,可朕又想兵不血刃收服冬夏。”
南枝漠然道:“不如爱卿给朕想个好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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