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凝望着外面明媚的天光，无所谓地笑起来：

“怕什么，之前的风浪哪次不比这回大？”

太后牵过柳俞的手，把她交给了南枝，把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：

“我这就把柳俞交给你了，好好待她，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，不要再困束后宫之中。”

柳俞从这话中觉察了几分不祥，直勾勾地盯着太后不说话。

南枝握着柳俞的手：“皇祖母放心，柳俞这么能干，我可不会放过她。”

太后笑起来：“好，别放过她。”

太后也没放过他。

临淄王。

当日，太后便停了一直服用的药汤。夜里，便开始昏迷不醒。

紧接着第二日，皇帝也开始昏昏沉沉，更是当朝呕血。

满朝风雨，不日将至。

南枝没瞒着明玉：“这药一旦停了，最多只有七日可活。”

明玉没有怔忪太久：“这是娘娘的选择，没有人能阻止。”

她只是有些恍惚，若有朝一日，需要牺牲的是她，她也会果断赴死。

只是没想到，赴死的人是煊赫半生的太后。

“我想以医女的身份入宫，这段时间陪着她。”

明玉收拾着东西，又摸摸南枝的头发：“有人在前面为你扫清障碍……”

南枝自然接话：“我一定会好好做，不让任何人失望。”

“胡说。”明玉轻拍她额头：“我想说的是，你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。她们的选择是她们的，你的路，是你自己的。如果实在顶不住，还有阿娘呢。再不济——”

明玉眨眨眼：“还有小海呢。这年头，不流行凡事自己扛的犟驴傻瓜大女主了，该用人，咱就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