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海烹茶的动作一顿,探寻地望进那双眼睛中,想知道有多少真意,又有多少戏谑和玩笑。
可只一刻,南枝又看向门口,平津侯他们已经到了。
“是真情实意,还是虚情假意。虽都用了心,图谋的却不是一样东西。”
藏海却连这一刻犹豫都不想有,哪怕一点误会也要立刻解开:
“区别就是,要的是对方的心,还是对方的命。”
而你,自然读得懂我要的是什么。
平津侯站在门口,听着传入耳朵的话,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他看向藏海,猜测这个能和公主平起平坐的,或许就是蒯铎的儿子,蒯藏海。
今日这样彻底投诚的情形,公主却特地叫来了与他有仇的蒯藏海,其用意便复杂难辨了。
平津侯看着藏海提壶倒茶,露出一介修长细白的手腕。
手腕上有道不易觉察的烧伤,极为浅淡。
没错!
就是蒯藏海!
十年前,那小屁孩举着火把,将他的手下瞿蛟活生生烧死了!
紧接着,藏海淡淡瞥向平津侯,嘴角虽带着笑,可平津侯的戒备心却全都竖了起来。
是了,和当年一样的眼神!
分明弱小,却看不起所有人的目光,现在轻飘飘一扫,也颇有些在座所有人都是废物的意思。
平津侯再想想方才什么心啊命的,分明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,是在威胁他给出忠心,不然,就要他的命!
平津侯缓缓舒了一口气,给南枝行了礼,状似无意地将这话糊弄过去:
“公主和驸马素日聊天,竟是这般刀光剑影,实在惊心动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