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得到圆满。
他该得到圆满!
可此时此景,还算不上真正的圆满。
南枝把窗户关好,重新点起了烛台。
“自打太后病重,临淄王请奏上京的折子更多了。”藏海心中,临淄王已经是头号危险敌人:
“你和明姨都要小心。”
南枝回头抿了抿嫣红的嘴唇,盯着重新点燃的烛台看了几眼:“皇帝那边,我去帮你周旋。等你烧退了,将孝文补上。”
烛火下,藏海望着南枝的嘴唇,仿佛渡上了一层蜜色。
他笑:“好。”
南枝似乎在这目光中坐立不安,罕见地露出些不自在的神态,就连脸颊都泛着红意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藏海目送她走到门口,又见她突然驻足,转头看向他。
她眼中闪着明亮的光彩,戏谑和真诚交织在一起:
“或者,你想不想做本公主的驸马?”
砰砰。
心跳如雷。
藏海神智反应过来时,早就点了头。
南枝轻跃着走出门,他跟了几步,望着她迈着轻灵雀跃的脚步走远。
月光下,恍若一只少女怀春的舞步。
他的心事也随着少女的舞步,渐渐泛滥成灾。
皇帝听闻永乐公主择蒯藏海为驸马后,高兴地连所谓僭越都忘了,高高兴兴允了,还让人送圣旨去蒯铎家中,字里行间是他们兄弟情意延续的缘分和兴致。
藏海的风寒在这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大好,第三日便能神采奕奕地重新上朝去。
散朝后,一众恭喜道贺的朝官中,都尉司的时全公公站在半道上,从里到外都写着扫兴。
朝官们两边都不得罪,提前就扭头走了。
藏海不闪不避也不走,站在原地,时全就自己追了上来。
“蒯大人这攀龙附凤的本事可真是厉害,转眼就成了永乐公主的驸马。”
时全凑近后压低了声音:“您这是看准了永乐公主会荣登大宝,往后也能跟着坐享万里江山啊。”
藏海抬手捂住了鼻子:“劳烦公公离我远一点,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
时全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冷却,狰狞地盯着藏海。
凡是太监,净身后便不会再干净,缺失的部位伴随着挥之不去的骚味,哪怕一直熏香,也让人作呕。
可从未有人,敢当着手握实权的都尉司统领这么说过!
“你以为你现在就万事大吉了?我有的是法子,让你登得越高,跌得越重!”
闻,藏海皮笑肉不笑:“那我等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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