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r藏海也没想到。
他跟着他爹往外走,手被蒯铎牵得紧紧的。
他一直以为他爹光明伟正来着,没想到还挺腹黑,这不刻意让那三个人急地睡不着觉吗?
藏海一直打量他爹,用一种失而复得又极为纳罕好奇的目光。
可夜深人静,四周无人后,蒯铎却拍拍藏海的肩膀:
“稚奴,爹觉得你变了很多,是遇到什么事了吗?”
肩膀上的手厚实温暖,仿佛能保护他一辈子。
藏海从小就崇拜父亲,立志要成为父亲一样的人,却事与愿违,成了父亲最讨厌的那种诡计之人。
若非重来一世,他的魂魄下到黄泉,遇到父亲和母亲,他们会很失望吧。
“父亲,我做了一个梦,一个很长很长,又很可怕的噩梦。”
“梦里,全家都死在了今夜,除了我……我被伪装成恩人的赵秉文救走,他利用仇恨,把我打造成了报仇的工具。”
“十年后,我在他的安排下挑拨庄芦隐和曹静贤,让他们自相残杀……”
“我还被他蒙蔽,成了弑君矫诏的逆贼。后来,我用您留下的暗器杀了他。”
“最后……我死在了鸩酒之下,好在,咱们蒯家的仇全都报了。”
不过寥寥几个字,简单又残忍地概括了他的上辈子。
蒯铎怔怔地望着藏海很久,就在藏海无比忐忑时,突然重重抱了抱他。
“稚奴受苦了。”
蒯铎揉揉藏海的脸,又玩笑道:“这辈子,只怕还要苦几日,咱们蒯家清苦,家又给烧完了。”
藏海却犹豫道:“不苦……我在烧家之前,把值钱的东西都藏进我挖的地道里了。”
他语中有点小骄傲。
“哦——”蒯铎却恍然大悟:“家原来是你烧的!不是平津侯?”
藏海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