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上弦把手在围布上擦了又擦,想起狗剩昨天回来与她偷偷学,说稚奴像变了个人似的——
从胆子贼大的调皮蛋,变成了出口成章的马屁精。
狗剩还说,要不要去买点糯米回来试试。
赵上弦今日就亲眼见识了,稚奴竟然还有两幅面孔!
稚奴在他们的关爱下长大,说好听的是无所畏惧,说难听的就是啥都不怕,啥都敢干,谁也不服。
可方才,稚奴一张嘴就阿谀连篇,哄起人来竟然这么厉害,说得那么夸张脸却一点都不红,半分也不像蒯铎,八竿子打不出一句情话来。
“稚奴啊,在你眼里,那个女孩子当真那么厉害吗?”
赵上弦斟酌着问:“方才忘了问,她住在哪里,留在咱们家吃饭,她父母会不会着急?”
藏海发现赵上弦看他的目光闪躲着,透着关切的试探。
他发觉自己方才实在有点忘形,下意识用上辈子最管用的话术,却忘了自己现在是蒯稚奴,是父母庇护下,可以使性子的蒯稚奴。
“她确实很厉害。”
藏海坦诚道,霍南枝能杀出血路登基为帝,如何不厉害?
“她叫明南枝,家住咸水巷。她生来无父,母亲也总是很忙,此时家中,或许没人。”
闻,赵上弦一时顾不上稚奴对南枝的奇怪态度了。
“原来是咸水巷讼师娘子的女儿。”
赵上弦感慨道:“你往后可以常带她来家里吃饭,好好说话,别让她觉得难堪。”
藏海愣了下,追问道:“娘认识那位明娘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