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海一面觉得这契书有猫腻,可三日后的灭门时限像一把利剑一样悬在头顶,时时刻刻逼迫他。
他没法周全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先度过迫在眉睫的灭门灾劫。
藏海拿笔,在末尾签上了蒯稚奴的名字,下笔时险些写成了藏海。
一刹那,他突然发觉,哪怕他重生了,也无法再成为天真善良的蒯稚奴。他从里到外,已经被仇恨浸透了,被赵秉文改造成了权谋算计的魔鬼。
猛地一阵刺痛惊醒了他。
南枝用针尖扎破了藏海的食指指腹,在蒯稚奴的名字上按了个手印。
血红色的手印压在蒯稚奴三个字上,冥冥中,将蒯稚奴和藏海之间构建了一道牢固的联系。
南枝把这契书看了一遍,尤其在那个蒯字上多注目一会儿,这才好好收进怀里。
“好小子,你现在就是我们天下第一帮的一份子了。”
藏海故作激动,满脸笑意:“这可真是太好了!”
他看向老二:“往后,我就能为恩人效犬马之劳了。”
老二豪迈地挥手:“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,都是自家兄弟!”
“嗐,我生平第一次加入这么厉害的帮派,我真想拿世上最漂亮最好玩的东西来回报你们!”
一切落定,藏海图穷匕见:“听闻三日后,城东街新开的戏楼不仅会演出最新的话本,还能猜花灯,有个顶顶厉害的大锦鲤花灯,不仅大,还能像锦鲤一样摆尾巴呢!”
老二喜欢热闹,小八对说书最感兴趣。
最关键的是,这戏楼背后的主人是永容王爷,三日后的开业活动,永容王爷会宴请不少达官贵人。
南枝了然地抱着胳膊,就是不接茬。
藏海偷偷瞥了南枝一眼,继续说:“可惜戏楼一票难求,我没有福气和恩人,老大们一起去看戏赏灯。如果咱们能一起去,我都不敢想,那日我们该有多快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