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海恳求的人不是眼前的女帝,而是曾经的明统领。
作为女帝,霍南枝或许会留平津侯和曹静贤性命,但嫉恶如仇的明统领不会。
他恳求的是洗清冤屈,而非私怨。
这比报仇更加光明堂皇,更难回绝。
临死,藏海还赌了一把,就赌眼前的霍南枝,依旧是明南枝。
这双眼睛明亮昳丽,恍若桃花瓣上一滴晨露。
南枝惊呼,这是美男计啊!
“你还真是……”
旁人的死不瞑目或许是极丑陋的,藏海的死不瞑目是极凄艳的。
藏海强撑着一口气:“我还没说癸玺……”
南枝不甚在意:“哦,你说。”
她注意到藏海嘴角缓缓沁出的血迹,洇入领口变作一团暗色。
她一边听藏海气若游丝的叮嘱,一边寻找身上有没有手帕,发现没有,就直接上手,想在藏海身上撕一块。
毕竟她的龙袍很贵,撕不得。
还是藏海这件单薄的囚服好。
撕拉——
从袖口直接裂到了领口。
南枝呆呆地看着手上的一块长布,再看看藏海散落到两边的衣襟。
整件囚服,也就只剩下右边胳膊还好好的穿戴在他身上。左边臂膀胳膊脖子锁骨,甚至胸膛小腹,全都暴露在她眼前。
“……”
南枝下意识看了藏海一眼,做贼心虚地眨眨眼。
藏海大概处在濒死前的抽离状态,鸩酒的绞痛让他浑身或冷或热,嫣红从小腹蔓延到胸膛,以致于感受到紧贴皮肤的衣物已经不见了。
他恍惚中听到了南枝的惊呼,气若游丝的声音停下来,睁着朦胧的眼睛问:
“陛下……”
南枝条件反射地解释:“那什么,绝对不是我力气太大,我也不是有意的,你里面什么样我一点也不想知道!是这囚服偷工减料,我一定下令要刑部整改!大改特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