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垂下眼帘,挡住眼中的神色。
是,这一切都是她算计的。
她不想让乔圭死的那么痛快。她先让信使给乔圭送信,又要使臣后一步支走乔越。
因为乔越是下一任焉州牧,却为人首鼠两端,最是胆小重利。乔越可以为了所谓的利益,忽略所有可疑线索,编出一套最有利于他的说辞。
信上,乔越还劝小乔留在边州,无需回来奔丧,先稳住宠爱最为要紧,说焉州的希望都在小乔身上。
小乔哭得不能自已:
“祖父一直为十四年前毁约之事耿耿于怀,竟然为此惊惧而死……祖父当年也是为了焉州百姓啊,何以至此!”
南枝依旧站在旁边,不发表任何意见。
在焉州人看来,他们的焉州牧没有任何问题。当年边州攻打的是巍国辛都,又不是他们焉州,他们焉州凭什么一定要派兵相助?
巍国往年是多次派兵维护焉州,可焉州也一直给巍国输送粮草不是?他们谁也不欠谁的!
说什么唇亡齿寒,巍国倒霉之后边州就要攻打焉州,那也都是还说不着的事情!
可再多的理由,也掩盖不了他们临阵才毁约的坑害之举。
天下之人都知焉州背信弃义,答应了援助,却在战前突然背约,甚至不曾派遣信使来提前相告。
巍国的战略计划全盘崩溃,老巍侯父子死于李肃之手,辛都百姓被屠杀千百。
若不愿,为何战事开启时,要满口答应下来?
南枝此前还怀疑过,此事是否是乔圭和老边州牧商量好的对策,乔圭是否早就倒戈。
可乔圭当真只是背约而已。
只是,背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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