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平眉头紧皱,他知道大哥平日最爱去的酒楼正是城中最销金的花楼,楼中花娘各个能歌善舞,特别擅长劝酒。
乔越每次去,都要喝得烂醉。
“边州有什么信不能指使一人送,反倒要劳累两伙人来送信?”
乔平看看气息奄奄的父亲,赶紧让人去把乔越带回来:“和大哥说,父亲病了,立马回来。”
侍从忙忙去了,廊上传来匆匆的脚步声。
乔平守在榻边,含泪望着乔圭:“父亲,您这是怎么了?难道是边州牧给您的信中说了什么?您风云一生,何以至此啊!”
乔圭睁开浑浊的眼睛,耳畔嗡鸣,话也听不真切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封信,信件早就在火中烧成了灰烬。
可信上的字和红梅,却如同刀刻斧凿一般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乔家无信,吾亦从之。
乔圭眼中光芒闪动,在昏黄的烛光中看到了轻易战败的李肃,被刺杀而死的陈滂,还有和陈滂同归于尽的陈翔。
他们,全都或多或少和十四年前老巍侯父子惨死有关。
如今,他们全都死了。
还让魏琼坐上了边州牧的位置。
如今,只剩下他们焉州乔家了。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临阵毁约的乔家了。
乔圭恍惚中看到了老巍侯,老巍侯此人,在各种尔虞我诈的诸侯中,实在是个难得坦诚又热情的人。
他们不过初见,老巍侯却对他一见如故,与他立下盟约,从此孱弱的焉州也有了强悍的兵力相助。
“回想那时——我,我真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