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洗刷后,南枝穿上了袁善见特地让人给她备的衣服。
一身童男的锦服。
袁善见打量她半晌,招呼她来身边,亲自替她将头发绾成男孩打扮。
“先喝口汤,暖暖身子,再用饭。”
袁善见等南枝当真开始喝汤后,却突然语出惊人:“你方才在城外,可是想刺杀李肃?”
沐浴的功夫,南枝那把匕首已经到了袁善见手上。
袁善见一边把玩那把匕首,一边观察南枝的神情,见她没有被吓得呛住,有点失望:
“你这女娃,想恩将仇报不成?你若在城外当众杀李肃,他的那些士兵必定倾巢而出缴杀你我。你死便死了,也算报了仇,死得其所,但袁某和袁某的车夫是不是太冤枉了?
我和你魏家毫无关系,却要给你们魏家人陪葬?甚至死后,说不得连累袁家。”
南枝慢条斯理地喝完汤:“所以,我不是没动手吗?”
袁善见笑了声,把匕首没收了:“等着吧,丰郡很快来人,到时候,咱们就能出辛都上路了。”
不过三日,正好挨到李肃最大的忍耐极限。
丰郡来人,代表边州牧斥责李肃领战不利,更质疑李肃是否和后来援救辛都的魏典勾结,命李肃将儿子送往丰郡做人质。
李肃转头便来找袁善见:“你早就算到了?”
袁善见随手递了个藤球给南枝,让她去外面玩。
南枝翻了个白眼,去外面玩球装傻子。
院中清风徐徐,将房中商谈的只片语吹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哪怕袁某远在胶东避世,也知晓边州牧和陈滂明争暗斗。边州牧早就不满陈滂掳走老巍侯的独女,引得巍国与边州连年生战,后来,老巍侯的独女还给陈滂生了一个儿子。”
袁善见拢袖抬手,煮茶的姿态依旧风流蕴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