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说没有？挚爱并非一定是人啊。”

南枝眼中泛起狡黠明亮的笑意：“她喜欢黑暗，喜欢怨恨，喜欢死亡和杀戮。你可让她反目成仇，让她痛恨黑暗，痛恨杀戮和死亡，变成嫉恶如仇的和平大使。”

黑狐僵直一瞬，又猛地挣扎起来：“你这小娃娃好生狠辣的心肠！竟要我变成我最讨厌的妖怪！放开我，还是让我死了算了！”

另一半元神已经有了自己的心智，纵是珈蓝本人也难以磨灭这份意志。

她定睛看了黑狐许久，忽而转头看向就九惑：

“九惑大人，算起来，咱们在一起快千年了吧。”

九惑觉察什么，一眨不眨地看着珈蓝，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，只能笨拙地应了声：

“是，可我还想与你千千万万年地走下去。”

“这些年，为了让我活着，九惑大人害了很多妖。我并不信什么因果之论，如果是九惑大人受伤，我也会像九惑大人一样做。可黑狐不死，我永远也无法解脱，这或许就是我的命。”

珈蓝笑着，眼睛便弯起来，不舍地问：

“涂山的苦情树有来世许愿的本事，九惑大人可愿与我去寻苦情树，许下来世的姻缘？”

九惑一把握住珈蓝的手，手掌颤动不已，忍了又忍，开口道：“好。”

珈蓝又说：“可我只有一半元神，来世，或许会有点傻。”

九惑当即说：“我就喜欢傻乎乎的你！”

这话实在不中听，珈蓝却气不起来了，她只感慨地看向黑狐：“预说我是毁天灭地的恶狐，可原来，我也能做救世主。”

来往半日。

珈蓝重新踏入涂山，与九惑在苦情树下许愿，转头耗尽全部元神和妖力，施法抹除黑狐的记忆并灌入崭新的品格和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