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看着他的长发一寸寸变白,妖息足以匹敌血阵中的珈蓝。
他侧头,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,只有额前的黑莲花妖纹在发亮。
“是我把你带来这里的,我就要把你安然无恙地带回去。”
慕声说完,又抿唇找补道:“再说,我阿姐还在你们南疆人手上。”
血阵停在半空,凝练出无数尖锐的血箭,从四面八方朝着慕声射来。
他用的还是低级法器,招式也并非绝佳,比起上古时遍地走的天骄显得有些粗陋,只能直来直去地拼命。
可他还是挡住了所有飞射而来的血箭,把南枝护得严严实实。
南枝站在他身后,望着他脸侧的伤痕,那道缓缓流下的血痕蜿蜒成了奇诡艳丽的花纹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和那狐妖气息相似,这血阵便是专门克你的?”
慕声望着那白发修士的目光越发狠厉:“那又如何!你不是还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吗?”
南枝捏紧了发带,另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。
南明离火顺着慕声的胳膊流于他手掌剑锋,没有灼伤他,反倒顺着剑尖落在血阵中心。
南明离火以邪物鬼祟为燃料,最能克制这邪门的血阵。
汹汹烈火燃烧起来,火光顺着血阵联系,烧到狐妖脚下的本阵。
困束狐妖血链猛地崩碎,化作漫天光尘。
早已伤痕累累的狐妖跌倒在地,拖着重伤的身体看向南枝和慕声。
她艰难地笑了笑:“是你们啊。”
血阵已毁灭,白发修士遭到反噬,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天边金莲大阵重聚,金光穿过地宫照射进来。
只是,原本无害的金光,这次却化作无数剑光,凶悍地掀翻了整个地宫的穹顶,把地宫发生的一切暴露于外面朗朗乾坤之下。
时间到了,走!
慕声从男人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些涌动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