竺锦的指甲缝里甚至还有时贵人面皮上的肉丝,如今冲着苗荫荫指指点点,也未见几分容情:
“苗荫荫,你姐姐生死不知,你不说半分焦灼,还盯上了你姐的东西,你可真不是个东西!”
苗荫荫恨恨擦过嘴角:“就因为我是个男子,我生来就不如苗南枝?她不就是少了那二两肉!”
竺锦神态古怪:“可你切了那二两肉,不仅做不了女人,连男人也做不成。”
苗荫荫向来知道这个爹能用惊人之语噎死人。
他眼眸阴鸷地回击:“你这么宝贝阿姐,可她还是输在我手下。”
竺锦愣了一下:“输在你手下……你,难道是你找来的刺客?”
今日皇太女成年礼,戒备森严。没有核实身份的邀请函,根本进不到内场。
还有那个古怪的金莲礼物,那么个破东西老古董,也配摆在一众贵礼的最上头,正巧被风吹到南枝脚下?
竺锦不可置信地瞪着苗荫荫:“是你,都是你?”
苗荫荫只说:“阿爹要去告发我吗?我若出事,你就一个孩子都没有了,一个指望也没了。母皇不是长情之人,后宫之中,没有孩子的妃嫔如何凄惨,阿爹是知道的。”
苗荫荫认定了,竺锦对阿姐的爱重不过是利益所致。
如果竺锦的指望只有他,那这份爱重便会转移到他的身上,他不仅能获得缺少的父爱,还能获得父族的支持。南疆狐族势大,他会成为第一个男国主!
哪怕未来,阿姐还能回来,可背弃过阿姐,为他隐瞒真相的竺锦,和阿姐之间也必定存在嫌隙。有嫌隙,就有机会。
苗荫荫自信地站在原地,等待竺锦忍下怨怼,为他隐瞒一切。
“国主,国主——”
竺锦却连再看他一眼都嫌弃,扭头奔着苗白筠去了:“我要举告,南枝失踪和苗荫荫有关系!”
“……”
苗荫荫不可思议地看着竺锦跑去举告他,直到他被母皇用嫌恶的目光盯着,被一众侍卫压下去,还是没有反应过来。
他扭头冲竺锦怒吼:
“竺锦,你满脑袋都塞满了女尊男卑吗?你忘了你自己也是男的?你如此践踏我,何曾不是践踏你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