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中扬起几片没烧完的黄纸。
阮惜文沉默片刻,说:“阮家的血脉,都犟,认死理。”
她和皇后表姐的境遇实在有些相似,可她又比皇后幸运,她有一个好女儿。
她此前从未想过阮家还有沉冤得雪的一天,从未奢望过,她清白一生的父亲,还能重新成为南庆文坛的圣人。
阮明丘的墓前,如今香火不断,受天下读书人朝拜。
阮惜文原以为,最好的结果,不过是她和庄仕洋同归于尽。
她的女儿能置身事外,虽有苦难波折,但安全无虞的活着。
阮惜文握紧了南枝的手:“往后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“当然好,我再带你看个好玩的。”
南枝神神秘秘地带着阮惜文拐到这座行宫的深处,绕过长廊,走过渐渐荒芜的石板路,出现一个更加荒凉的院子。
门外,有个书生打扮的人正对着一棵枯树写写画画。
看见南枝和阮惜文,书生慌忙站起来行礼。
阮惜文这才认出来,那书生竟是前太子李承虔。
进院子前,她忍不住将目光投到太子面前的画板上,画的似乎是树,却更像一张女人的脸。
哭泣着,痛苦着。
还和她的眉眼有几分相似。
院中的家具和草木几乎都被破坏了。
守着院子的不是侍从,都是些武人。
阮惜文正疑惑,便听到里头传来熟悉的人声——
“大胆,放肆!我是太上皇,你怎么敢对我无礼?”
“来人来人!将他拖出去打!”
隔着院墙上的花窗,阮惜文恨恨地盯着疯癫的庄仕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