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只能点头:“您放心,冰云是个人才,他会被重用,成为大庆股肱之臣。”
陈萍萍宽慰笑笑,凝望天边。
天边云卷云舒,流云疏散,露出明亮的太阳,瞧着瞧着,便像极了那人的眼眸,灿烂明媚地让人不敢直视,却切切实实地感觉到她的温暖。
陈萍萍的眼睛突然睁大了,缓缓朝着天边伸手:
“小姐,您,您来接我了。”
话落,手臂重重垂落,再无声息。
一生跌宕起伏却煊赫多年的监查院院长,竟就这样草率地死在大东山。
王启年抹着眼泪哭起来:“院长诶——影子不是总和您形影不离来着,他怎么偏偏这次不在!”
正说着,身后的山道上出现一道黑影。
那男子穿着影子的斗篷,面具却不见了,脸上还多了一道剑痕。
他怀里抱着一个枯瘦的老头,正是四顾剑。
“陈萍萍,也死了?”
影子站在陈萍萍的尸体身边,沉默片刻说:“你放出的暗器很厉害,炸毁了庆帝半边身子,但他还是活着……他拼命逃窜,五竹大人已经追了过去。
苦荷,也死了。”
影子看向柴靖:“叶流云呢?”
柴靖说:“叶流云带走的那些侍卫,不是杀我的,而是杀他的。路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刺客,或许,还有神庙的人。”
庆帝不想这世上还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大宗师存在。
范闲起身,把陈萍萍的尸身交给了王启年,一抹脸,神态变得坚毅。他对柴靖说:
“走!回京!”
李承泽没想到还能有让他监国的一天。
甚至,他手握叶家守备军,轻而易举地觉察到了太子的动作。
太子和李云睿在调动士兵,准备趁机造反,把整个皇城一锅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