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睿环顾四周,环境并不算难捱:“本宫却成了众矢之的。他们都说造反的是我,是我指使你囤积田亩,是我和裴大福有勾结!”
南枝叹口气:“殿下——我也是被冤枉的啊,我才几岁,我上京也不过几日,裴大福就死了,我和他的资产能有什么关系。是庄仕洋,他才是替裴大福管理资产的义子,却早早把名号都栽给我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李云睿也看过那些银契,最早几份,甚至是庄寒雁才出生不过几月的。
伺候,商队往来,每月每年都有增加,渐渐的,越来越多,财可敌国。
但后来,不过三四年的世间,那些银契又全都被儋州商会操控着转卖回收,化零为整,变作了田地房产矿产。
庄仕洋和裴大福的辛苦,到底全都为眼前这个小姑娘做了嫁衣。
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。
李云睿又说起:“我此前不知,你竟打着鱼死网破的主意,我耗费多少心血才将你捧到如今的位置上?你竟然要为了那些死人,重新翻案,推翻你所有的努力和付出,沦落到如今的境地。
庄寒雁,你告诉我,你这么做,倒是对得起你娘和你阮家了,可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?”
“臣也是被逼急了。”
南枝的手穿过栅栏,轻柔地覆在李云睿的手臂上,然后扯着她金贵的香云纱衣袖轻轻晃着:
“臣原是打算,等殿下上位之后为臣翻案的,可陛下已经瞧出了殿下的野心,用庄仕洋来打压臣,想要臣认罪,臣可不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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