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没有见过自己上赶着找活干的。
李承泽在后面看傻了眼:“我记得,庄寒雁和他是反目成仇了吧?”
太子神情蔫蔫的:“或许,正是要报复庄寒雁,把她钉死在谋逆的罪名里。”
“不止庄寒雁吧,范闲和姑姑也是仇敌。”
李承泽估摸着,里面或许还有个他。他拍拍太子的肩膀:“我毕竟是父皇的儿子,这事牵扯不到我身上来。可太子,你的表妹和姑姑都陷进去了,你想保谁?”
太子规整地端着手,神态悲悯极了:
“姑姑,毕竟是父皇的妹妹。”
他说完话,李承泽就笑了。
原是捂着嘴小声笑,后来越来越大声,越来越疯癫,最后捧腹大笑。
“真是像啊,太像了。”
“我和你争个什么劲儿啊,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“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太子面不改色,从李承泽面前踱步离开。
空荡荡的长廊上,他拖在身后的长长的锦袍衣摆,渐渐沾染了灰尘泥泞。
一点点蔓延洇透,顺着锦绣的花纹腐蚀成了灰色。
从宫门去大理寺的路上,南枝在禁卫的包围中,又看到了坐着轮椅的庄仕洋。
小太监费力地推着他,腿都要跑断了。
等到了地方,小太监迫不及待地松手,差点把庄仕洋送去台阶底下。
南枝手腕一动,用一枚铜钱助了把力。
庄仕洋才稳住身形,装模作样地往她这边挪的时候,一个轮子突然碎了。
鬼一样的东西,鬼一样地滚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