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查院。
陈萍萍从影子那儿得知了费介的态度后,很是怅然地叹口气:
“他知道了。”
影子长伴陈萍萍周围,几乎陈萍萍的所有安排,他都知道。
“你是说,故意让暗探网在北齐暴露,换取肖恩回去的计划?”
影子还知道,此事原本无需费介去的。可陈萍萍也怕暗探死伤严重,如果费介在,或许能死伤少一些。
可这点仁慈之心,在那些暗探和被陈萍萍之前视作子侄的冰云面前,在必死的杀局面前,也显不出几分慈悲。
“那些最底层的暗探或许会损耗,但冰云身份特殊,他死不了。只是会受些苦头。”
陈萍萍想,不经历苦头的年轻人,又怎么能迅速长成支撑起监查院的基石呢?
冰云如此,范闲也是如此。
“费介这次回来,身上应该没有什么伤势吧?”
“是。”影子坦然:“看起来,并未受伤……还胖了些。”
陈萍萍了然笑笑:“这些孩子可不得了,北齐发生的一切,恐怕也并非暗探所报的情况。
暗探无一伤亡……沈重何等手段,竟然只捉了冰云一个。”
“罢了,蒙一个肖恩,还能凑活。”
从南庆到北齐,天气一路凉爽。使团顺风顺水,二十天后,终于行到两国交界边境。
趁着晌午,队伍寻了个还算空阔的树林空地安营扎寨,生火做饭。
滕梓荆老实本分地帮忙,眼角余光瞥见王启年鬼鬼祟祟地跑去后面偷水果吃。
他抿唇看向范闲,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——
这可是南庆给北齐的礼物。范闲身为使团正使,如果这礼物还没上京就没了,礼单对不上,也够好看的。
但……
滕梓荆看着范闲甩着头发,几步窜到了庄寒雁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