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夷城四顾剑首徒云之澜素来是个冷脸,此时却露出了一个极热烈的的笑脸:
“武道上有大宗师,文道上也有诗仙和诗神,此二人小小年纪,如此才华——”
如此胆魄。
“可称诗仙,诗神。”
北齐使臣一拥而上,全然附和:“不错不错,可诗仙诗神啊!”
诗仙和诗神合作的诗篇中,有一首讽刺之诗,便是对着庆帝一拜一躬中做出来的。等流芳百世,这事也必然传扬万里。
不是喜欢往他们身上栽赃,给他们扬恶名吗?
那让庆帝也尝尝这被迫扬名的滋味。
顶着庆帝的视线,云之澜冲庆帝一举杯,半分不惧。
庆帝一扫之前懒散的姿态,在龙椅上坐得甚有威仪。单从面上,看不出他的喜怒,语气更是莫测:
“哦,二位诗神诗仙,还有什么绝世诗词要做吗?”
南枝一本正经:“酒醒之后,竟才尽了。”
范闲和南枝的姿势一样,百无聊赖地揣着手:“启禀陛下,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庆帝哼了声:“就这样?”
南枝和范闲齐齐说:“没了。”
看起来,好像是酒醒知错了。
两位要紧的棋子还没发挥作用,又怎么能随意舍弃?
脸已经丢出去了,他当着北齐和东夷城的面大怒,才是又丢了一次脸。
倒不如显得大气些。
庆帝一遍遍劝自己,范闲是自己的亲儿子,又能怎么办呢?
庄寒雁……他确实想杀,却又总被一种奇诡的不舍阻挠着,实在下不了手。又能怎么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