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俯身过来,靠得有些近了。
夜风从窗户灌入,除了茉莉花的气味,还有一种奇异的气味。
两人对视着,范闲能瞧见南枝微微颤抖的眸光,心底不自觉升起紧张又忐忑的情绪来。
砰。
砰砰。
心跳也越来越急促,像是乱掉的琴音,一双作乱的手,马上就要扯断摇摇欲坠的琴弦。
“你来之前吃独食……还是五香鸭。”
南枝狐疑道:“闻起来不像咱们自家铺子里的烤鸭,你竟然还去其他酒楼吃鸭子!是一石居还是聚贤阁?”
范闲:“……”
嘎嘣一声,琴弦真的断了,他现在心如止水。
范闲脸色僵了僵,强撑着把这段表演补充完整。
他麻木地握着一把空气往口袋里塞了塞:“你给我的心,我收下了。咱们明晚不见不散。”
罢,他尴尬地待不下去,翻窗就要走。
坐在窗台上时,范闲又想起了什么,撂下一句狠话:“对了,明天宴会,一决高下。”
话落,他轻快地消失在夜色中,没有束起的长卷发蹭过窗台,又挂走了南枝一朵心爱的茉莉花。
“范闲!”
南枝生气地喊他:“别忘了,咱们俩该反目成仇!”
作为长公主的亲信,她早该和范闲“决裂”了。
范闲听到南枝含怒的话,反倒脚步更快活,飘飞的发丝衣角都带着上扬的弧度。
“偏不!”
小狐狸蹦蹦跶跶跳出庄府,在夜色中快活地踩着自由不拘束的舞步。
南枝却盯着小狐狸跳下去的屋檐,久久没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