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催的小公子正在板着脸嫌弃送来的豆花是咸辣口的:
“我是南庆人,我只吃甜的。”
“还有这粽子为什么是甜的?我要吃咸肉粽。”
送早膳的锦衣卫楞在原地,艰难地看向他们的锦衣卫指挥使沈重。
沈重的脸越来越黑,快和他眼下的青黑融成一片:
“冰云,你不要太过分!什么甜豆花和咸肉粽?简直是邪教!满北齐都找不出一个店家做甜豆花,卖咸肉粽!”
冰云淡淡地瞥他一眼,板板正正地掏出袖子里的账册拍了拍:“真的没有吗?”
沈重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本内库账册上,咬牙切齿:“你,等,着,我,让,他,们,专门给你做!”
冰云冷淡的眉宇中终于和缓了些:“哦,还有凉拌折耳根。”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沈重怒道:“你有完没完,差不多得了!”
冰云垂眼看着账册:“沈大人,我没看过北齐的刑法,对于通敌卖国之罪,北齐是如何判决的?”
沈重:“……”
“好,我让人去找!”
冰云这才点点头,不无惋惜:“北齐就是荒芜,像样的水果没有,甜豆花没有,咸肉粽没有,折耳根也没有……”
沈重离开的脚步顿了顿,也只敢把身后的门关得重了些。
哐当一声,彻底掩上了身后高床软枕的豪华客房。
他一面吩咐人去找冰云的要的东西,一面仰头望天,万分后悔。
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有和南庆长公主私下合作,他就不会收到长公主出卖冰云的密信。如果没有收到出卖冰云的密信,他就不会怒火中烧地冲到府抓捕冰云。如果没有抓捕冰云,他就不会被冰云控住把柄。如果没有被冰云控住把柄,他就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伤心的地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