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名成怔怔地凝望着南枝的眉眼,仿佛终于确定她不是在说谎。
从此往后,再没有一个纯然的阮兄。
哪怕是阮兄的后代,也不行。
赖名成心中复杂难,一面觉得失落,一面又产生了个背叛他信念的想法——
就算是要权势又如何?只要这孩子能活得好好的。
可身在权利漩涡里,步步惊心,明刀暗箭如何活得好?
“赖爷爷才说,我不一定要活成我外公,我想活成什么样都可以。”
南枝笑道:“怎么眼下又不肯作数了?”
赖名成皱着眉头:“这能一样吗?长公主她不是个好人!你为虎作伥,唯恐会被反噬!”
可南枝一副坚决不改的模样,赖名成只觉自己代替老阮被老阮的外孙女气了个半死。
赖名成多年来当御史,从来都是个炮仗脾气,怼天怼地怼皇子,连皇帝都能怼一怼,偏偏在这么个小姑娘面前毫无办法。
赖名成挠挠头,枯白的头发抓得乱蓬蓬。他强逼着自己别在教育孩子,先回到正题,继续说方才的正题:
“哼,还是接着说你外公。”
南枝乖巧地给赖名成换了茶水润喉:“好的赖爷爷,我在听呢赖爷爷!”
几句赖爷爷下去,赖名成的气恼又消了大半,总归他看着,也出不了什么大事。关键时候,他一定让这孩子悬崖勒马。
“你太外婆他们在江南庄子上过得很不如意,京城根本不给银钱,庄子上也不把他们当主子,多数时候要靠他们自己养活自己。他们还没有地,好好官家女眷子嗣,日子过得连庄子上的佃农都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