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杀计划制定好,朱格便重新穿戴好斗篷,鬼鬼祟祟地离开了。
可刺杀在即,李云睿望着朱格的背影,又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。
“殿下似乎不开心?”南枝问。
“我看得出,朱格虽然主动来投靠我,但他其实很看不起我。”
李云睿笑了声:“他投靠我,因为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,哪怕手握权柄也能被皇帝随意收回。在我主张女子科举之事上,他来与我反对过不止一次,我都没有答应。所以,我和他的合作关系早就有了裂缝。”
罢,她又笑地疯了些,笑地前仰后合,笑地眼中带了些晶莹的泪珠:
“哈哈,他看不起女人,却忘了,创建内库,创建监查院的,都是一个女人。那块立在监查院门口的石碑,他恐怕看都没看过吧?
哈哈哈哈……他口口声声为了监查院,为了庆国,可连监查院的创立者和初衷都忘得一干二净。现在的监查院,还是当初的监查院吗?
陈萍萍呵,那个瘸子,哪怕坐在轮椅上,也一样从下往上地……瞧不起我,他们都瞧不起我。可他们凭什么瞧不起我?难道他们,就做得很好?
他们一面嘲笑我的野心和手段,一面又亲手把他们心中那人留下的东西毁得面目全非……他们怎么有脸嘲笑我!真该让她好好活着……”
就让叶轻眉活到今日,亲眼看看她理想的一切,是怎么被她的追随者毁了的。
李云睿心中炽热,四肢却冰凉。
南枝叹息着靠近她:“殿下,那些看不起您的人,我会替您狠狠打他们的脸。”
李云睿想起南枝打脸狂魔的外号,笑容真切了些。她认真打量南枝的穿着发饰,折了枝初见时南枝送她的牡丹,也别在南枝鬓边,温柔问:
“你很快就要入大理寺,那些男人除了名,还有字,你在朝上行走,怎么能没字呢?”
南枝略略斟酌:“章台杨柳绿如云,忆折南枝早赠君。”
她扶了扶鬓边的牡丹,将更大更美的那朵送给李云睿:“殿下认为,南枝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