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弯着眼睛,眼中泛着波澜的光,望向南枝的时候,光在颤动,好像时刻都会落下来。
南枝动了动扯过范闲耳朵的手,轻轻捏了捏他微红的耳垂,轻声道:
“先说好,如果是要加入我的造反团队,我很欢迎。但,你如果要和我做对手,我可不会手软啊。”
说着,她的手稍稍用力捏了他耳垂一把。
范闲夸张地诶呦一声:“你不说我都忘了,咱们做了这么多年宿敌了!你坑害我的次数还少吗?什么时候对我心慈手软过?”
南枝松了手,拍他一下:“好啦,振作起来!谁还没个糟心烂肺的爹,没个命途多舛的娘了?”
庄仕洋和阮惜文,也是世上另一种李云潜和叶轻眉。
范闲重重叹气,这世道,仙女们各有各的倒霉催。
范闲垂头丧气地回家,给了范思辙两个桃,又给了范建一个瓜。
“嘿,这可新鲜啊。”范思辙啃了一口:“眼下时节不对,这得从南边加急运过来,不少钱吧?范闲,你还有这门路呢?”
范闲哦了声:“从翰林院顺回来的。”
其实也不是贪这几个桃和瓜,他就是看郭保坤在南枝身边忙前忙后,下意识就想惹南枝生个小小的气。
范建听到翰林院三个字,瞬间明白了这瓜果的由来。他给范思辙使了个眼色,把人赶走了。
等范思辙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,范建才慢吞吞开口:
“陛下已经取消了你和林婉儿的婚事。”
范闲提不起劲来,听到庆帝还忍不住想冷笑:“哦,我谢谢他八辈祖宗。”
范建眉头一皱:“……倒也不必如此感谢。”
范闲敷衍地笑了笑,突然问:“爹,我娘……是怎么死的?”
他问完,仔细观察出范建的表情。
老范知道,庆帝杀了他娘吗?
范建的神色果真严肃起来,胡子颤动两下,认真道:“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?当年的事情是很复杂,但到底不关阮家什么事,你和庄寒雁更称不上仇敌,你喜欢她,也没什么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