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攸之忍不住抬眼看了侍女一眼，可侍女的表情无波无澜，没有分毫变化。

竟是庄三小姐自己的主意？

郭攸之以为诗会上庄三小姐为长公主写诗，要么是为虚与委蛇，要么是已经弃了范闲，成了长公主的人。从牛栏街救下他儿子，到上堂作证，都是长公主的计划。

京兆府一行，庄三小姐看似为范闲张目，却借机为郭保坤谋了好处，更加深了他对后一种可能性的猜测。没想到，竟都是庄寒雁一人所为。

若真是如此，这小姑娘聪慧近妖啊。

侍女看郭攸之明白之后，才又说：“不过，今日之事，也算庄寒雁给长公主的投名状，往后，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

长公主命我来此，便是与郭大人说此事。长公主马上要为庄寒雁谋划一条青云路，届时，还需要郭大人相助。”

什么样的青云路，会需要礼部尚书相助？

郭攸之微微思量，眼中震颤：“难道长公主想向殿下奏请，加开女子科举？”

而礼部，向来负责科举之事。

侍女没有多说，重新拢好斗篷：“若事成，您也就知道了。”

郭攸之目送侍女离开，心中仍旧动荡惊叹，若真是如此，这朝廷可真是要热闹起来了。

这庄寒雁聪慧近妖，又得长公主如此看重……若是能……

郭攸之一边想一边往回走，过去了小半炷香的世间，郭保坤的屋里竟然还有读书声。

他站在门外，看郭保坤认真又上头的样子，无奈中有多了点不切实际的希望。

郭家到如今，他这个礼部尚书便已经是最位高权重的一个了。旁支也没有什么出息的孩子，他的独子郭保坤，脑袋又不太好使，根本不能指望郭保坤能做好郭家家主，让郭家更上一层或延续什么荣耀。

郭家实则青黄不接，看不到后路和希望。若非如此，他也不会铤而走险，先是投靠太子又依靠长公主。

可若他儿郭保坤能娶一个堪当大任的儿媳妇，他们郭家还有些希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