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\\雅间。
范闲手脚麻利地卷了一排烤鸭小饼,全都堆在南枝面前的碟子里:
“多谢庄女侠今日救命之恩,不过,你怎么知道皇帝会出面把你的胡诌给坐实?”
南枝高深莫测道:“无他,唯手熟尔。”
她做皇帝多少年,庆帝做皇帝才多少年,庆帝想什么,她门清。
做皇帝的心都脏,打仗之前总要给旁人泼脏水,把自己打造成正义之师,正道之光。
范闲已经能面无表情听南枝吹牛,并且唱念俱佳地鼓掌喝彩。
南枝很满意他的表演,勉强开口说了几句实话:“第一,你是皇帝的儿子,他不可能看着你因为一个礼部尚书之子出事。第二,你是皇帝的棋子,还没发挥作用呢,怎么能废在京兆府,废在他儿子的手底下?
所以,他一定会时刻关注今日公堂上的情况,瞅准时机,捞你一把。”
范闲苦笑一声:“嗐,我还得感谢他不成?”
“第三,南庆确实要打仗了。”
南枝望向窗外,京中的繁华热闹尽在眼底,还能眺望到流晶河上精致的花船,跃动的人影。
京中仍旧繁华,可其他地方已经有了乱象。
她名下的商队常年游走几国之间,过关时,南庆边军查的越发仔细。各地开始征收皮革和粮草,征兵都征到南疆去了。
“万事俱备,只差东风,他就缺一个妥善的出兵借口。”
即将发动战争的沉重氛围影响了范闲。
范闲望着窗外挤挤挨挨的人流,不知道他这颗棋子此时被挪到京城来,会不会对战争有什么作用。但他又难免感到悲戚,为那些即将在战场上丧生的将士,和将士的家人。
窗外的风带着凉意,夕阳西下,金灿灿的落日倒映在流晶河上。
范闲回过神来,发现南枝已经吃完了烤鸭小饼,又抬手叫了两只鸭子打包带走。
小二麻利地把鸭子送来:“东家,都包好了,两份甜酱和小饼,外加三份桂花红果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