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夕从方才就一直沉默寡,眼睁睁看着庄仕洋被一方木板打得皮开肉绽,直到看见宇文长安,才慢吞吞提了一句:
“三小姐,公堂之上勿要动手。”
庄仕洋被按在原地打了个半死,周姨娘趴在地上装死,生怕南枝打了庄仕洋之后还要打她。
南枝听了这话终于停手,却还是没好气道:“你又不是苦主,你当然能这么冷静地置身之外。”
傅云夕没想到她说话夹枪带棒,连他一起骂了。
“我方才听周姨娘喊你姑爷,你们是有亲戚关系的。”
南枝怀疑道:“你可别仗着这层亲戚关系徇私枉法,包庇这对父女!青天大老爷还在上面坐着呢!”
南枝冲台上一拱手,脸上写满了对梅执礼的敬重。
梅执礼擦擦额角的汗,很高兴自己这个主审官被想起来了。
宇文长安脚步顿住,狐疑地看了眼打得半死的庄仕洋和吓得半死的周姨娘。
父女?!
“那个……”
宇文长安的话没说完,南枝猛地转头看他,手中还拿着木板凶器,脸侧溅了一滴血,看起来凶神恶煞。
可等对视后,南枝又变了脸,扯出手帕擦干净脸,乖乖巧巧走到宇文长安身边,故作柔弱地哭诉:
“爹,你怎么才来,他们都欺负我!”
宇文长安被这声爹噎了一下,地上的庄仕洋咳出一口血,张嘴哆哆嗦嗦没能说出话来。
梅执礼几人左右看看,开始装聋作哑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宇文长安话说一半又停住了,眼前的少女和他记忆中的阮惜文实在相像,她双眼含笑地望向他时,几乎让他又重新回到了少年时治文的学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