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夕略略思量,问那衙役:“你还未说,那段天师是否承认此事?”
段天师在牢狱中受了十二道酷刑,早就没了骨气,问什么说什么,生怕再遭一次难。
衙役称是:“段天师回忆道,他那时初出茅庐,略有声名,正是靠庄府的事情彻底扬名。他记得清楚,当日是庄府后院一个姓周的姨娘将他寻了去,生怕主母生出的是个公子,结果是个女儿家。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只能将计就计,把庄三小姐诬去了儋州,那庄夫人还因此受了双腿杖刑,至今双腿残疾。”
梅执礼惊呼一声,他恍惚记起,这庄仕洋是个没什么出息的,十几年了还是个翰林院编修。但庄仕洋的夫人了不得,是当年翰林院阮大学士的嫡女,哪怕满门抄斩,这朝堂上还有许多阮大学士的门生故友在。
还有皇后和太子,虽然关系远了些,可都是这庄夫人的实在亲戚。1
“哎呦,这案子越发大了。”
这事情闹出去,那些人必是要过问的。
梅执礼头疼不已:“此事涉及官眷,必须要上堂对峙。”
傅云夕颔首:“我亲自走一堂庄府,将人带过来。”
傅云夕带着大理寺差役往庄府去。
梅执礼正正官帽,让人准备升堂,还和前头的少尹说:“这次案子咱们心里头都得有数,庄夫人身份紧要,或许关乎后宫……”
哪怕皇后已经十几年不再出宫不再过问朝政,但皇后还育有太子,是当今储君之尊。
若不是当年尚且因灭门惨祸草木皆兵,庄府哪有闹出这等恶事的胆量?
“无论如何,这庄三小姐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一个姨娘罢了,庄仕洋该有抉择。”
闻,少尹默默颔首。
再京兆府做事,或许查案的本事没有那么好,可审时度势的本领一定要是最好的。
庄府。
快到晌午用饭的时候,庄仕洋带着周姨娘和儿女,一起和庄母团团圆圆地坐了一桌。
“儿子这些时日朝中考评不错,职级上或许要动一动,往上升一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