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明悟:“出海的友人,就是你吧。”
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可算让我逮住他了!”
南枝收好信,眼冒凶光:“他祸害这么多人,定让他千刀万剐,死不痛快!”
五竹听了这话,面向南枝,一双蒙着黑布的眼睛似乎透过南枝,看到了另一个人。
记忆中,也有这么一道声音——
那些贪官污吏,正事不做,全都成了上位者玩弄权柄的工具。等我建立一个监察院,不仅要监察百官,更要监察皇帝,让他们把精力都用在实事上。
那些坏人,定让要他们千刀万剐,死不痛快!
可为什么……
五竹不由歪歪头,监查院,监察院,一字之差罢了,却还是成了上位者操控权柄的工具。
五竹一向沉默寡,范闲没能觉察五竹的不对,他先给柴靖这个寿星敬了杯酒:
“祝寿星生辰快乐。”
柴靖神色温和了些,冲范闲举杯:“其实,我也不知道我真正的生辰是哪天,就把南枝捡到我那天当做生辰,每年都这么过了。”
范闲也不奇怪,真诚道:“重获新生之日,怎么算不得生辰?愿往后生辰,咱们都能如今日一般,聚在一起。”
柴靖睁大眼睛打量了范闲两眼,似是没想到狗嘴里也能吐象牙。
大概是上京的日子在即,范闲和南枝一杯接着一杯劝对方喝酒:
“喝,祝我们一路顺风,平安抵达京城!”
“喝,祝我们搅风搅雨,让他们永无宁日!”
“喝,祝我们乘东风,翱翔九霄之上!”
“喝,祝我们功成身退,还能回到儋州这家医馆来好好过日子!”
“等等,都功成了,谁还要身退啊?当然是站在最顶端,万人之上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啊,枝慎医馆你不要吗?不能不要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