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若海从监查院回来时,书房还亮着光。
他想了想,来到门外轻叩两声,步入房内:“这么晚,还不歇息?儋州一事,还有没了结的尾巴?”
“并不是公事,只是——”
冰云一直稳重深沉,此刻烛光之下,露出几分茫然:“父亲,当真有对孩子漠不关心的母亲吗?”
若海这才想起,冰云白日里去了一趟庄府,庄府上的主母,正是当年名满京城的贵女阮惜文。
他不知冰云在庄府上遇到了什么,只道冰云从小没有母亲,而人,对待从未拥有过的事务,总是抱着十足的美好向往。
或许冰云眼中的阮惜文,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慈母。
若海沉吟:“你若是想知道答案,不如亲自去查一查,好好查一查。”
儋州。
暑热渐渐消散,海边吹来的风带着微凉的寒意。
春祥酒楼彻底倒台,被朝廷抄没后,又贱卖给了另一家商户。那商户短短时间,开起了一家药铺,上下四层,少有规模这么大的药铺。
众人都好奇儋州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富商时,打扮素净,头戴白花的小姑娘从街巷东头走出来,怯生生地进了药铺斜对面的当铺。
当铺的老板是个眯着眼睛的老者,细微的缝隙中透着精明的神采,他打量着眼前面生的小姑娘。
双眼哭得通红,眼尾一颗醒目的红痣,只是姿色生媚,不显悲戚,反倒多了几分艳色。
他问:“姑娘要来当什么?”
当铺的柜台也很高,里外又隔着金属栅栏。老板站在里间,比小姑娘高处一大截。
“是家父遗物。”
南枝用帕子轻轻扫过眼角,易容之下,和原本面貌已经没有几分相似。她小心走近几步,取出一方盒子,推入栅栏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