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响起车轮碾在石板路上的声音。
正堂并未设置门槛,轮椅很顺利地推了进来。
冰云看到一个面容冷肃的妇人坐在轮椅上,双眼沉沉,像是死寂的池水,落在人身上时,让人蓦然发寒。
若不是她轻眨的眼睛,他几乎以为看到了一个“死人”。
除了外貌,阮夫人和庄三小姐没有任何相似,气质性格更是大相径庭。
冰云起身行了个礼:“在下冰云,于儋州查案之际,被庄三小姐所救,受她所托,为她送一封家信。”
阮惜文死寂的眼睛终于泛起一丝波澜,可很快又沉寂下去。她身后的嬷嬷将冰云手中的信封接过去,递到她手中。
阮惜文却轻飘飘地放在腿上,没有半分热切和想打开的欲望,甚至没有向冰云打听女儿的境遇,只冷冷道:
“多谢公子,信我已经收到了。”
冰云明显愣了下,一个十几年未见女儿一面的母亲,收到女儿来信的态度,竟然是这样的?
他下意识问:“夫人不想问问庄三小姐的近况吗?”
“问她的近况?”
阮惜文扫了一眼堂上,看过心怀鬼胎的周如音和唯唯诺诺的庄仕洋,嘴角出现一抹鄙夷又癫狂的笑:
“哈哈,我这双腿都是为她所害,我因为她变成了残废,公子以为,我要如何关系这个女儿的近况?我该为一个讨债的恶鬼嘘寒问暖,操碎心肠吗?”
冰云怔忪着,双眼恍惚。